宁德信息港
法律
当前位置:首页 > 法律

大麻花外传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14:50:13 编辑:笔名

大麻花,中等身材,人生得太黑,一脸大麻子,由于谐音接近,措词委婉,人送的外号就叫大麻花了。他的性格特点,可以用老家人的话说:磁锤愣种,生冷撑蹶,吃苦耐劳,老子天下。  在靠山庄里,大麻花只有父子两个光棍汉,因为是个外来户,没有房产,没有妻室,就住在村边一座破土地庙里边过日子。  文化革命开始了,这大麻花父子俩都参加了造反派。当时所谓的两派,一个叫“红旗红”,是专门保卫文化大革命伟大成果的;一个叫“反戈一击”,顾名思义,是要彻底地为广大受文化命革坑害的人们进行翻案平反昭雪的。大麻花一家是赤贫户,外来户,又是设身处地的受益户,当然是属于红旗红了。  大麻花的父亲名叫大壮,外号老黑熊,曾经是行伍出身,旧社会给地主老财当过私人保镖,跑过良子(当土匪)。肯定地说,当时他一定也是横行乡村,替无恶不作的人做事了。老黑熊人也粗鲁爽直,没有多少文化,争强好胜,平时言语不多,好打抱不平。当文革进入打砸抢的阶段,两派斗争也进入了白热化:一方要翻案,一方要保护成果,都拉起了队伍,进入了据点,真刀真枪面对面地就干将了起来。  大麻花的父亲老黑熊当时也就五十来岁。老黑熊当兵扛枪还算是个人物,有几次两派几次大仗打下来,反戈一击派死了不少人。因为,当时反戈一击的老壮派人手少,多是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缺乏作战经验。老黑熊说:“我当时占领了有利地形,在四合院的房顶上作了掩护,只见四五个小兔崽子抱着枪,不问青红皂白地往我们阵营里冲,我一梭子扫射过去,他们全部倒下了,后边上来的也没有占上啥便宜,叫我们的人一一都给收拾了!”  于是,战斗一结束,老黑熊也得胜还朝,回家休假,他逢人便吹嘘自己的身经百战,弹不虚不发,这次反戈一击派死去的二十一个人,其中就有五六个是他自己击中后,饮弹而亡的。其实,老黑熊的枪法并不是太好的,死伤的人多是与他同行的王胖子干掉的。  王胖子与死者中的蒋俊华,刘人美,张小仨家生前有仇,是这些人合伙算计着把王胖子未过门的儿媳妇秋叶给蒋俊华拐走的。王胖子的独生儿子王栋是村里边的民兵连长,蛮横霸道,见一个,爱一个,谈一个,占一个,靠山村里边有点姿色的女孩子差不多都被他欺侮过。不但如此,王栋还为四清工作队的队长王占魁拉纤,让村里有点竞争力的女孩子投怀送抱,想再顺着杆子往上爬,使村里想进步,靠近组织、表现好的大姑娘们受尽了污辱。可是,王胖子是只不爱叫的狗,他的几条命案就白白地被老黑熊给背走了。当然,老黑熊后来抵命坐牢是在所难免的。  那年月,大麻花当时只有二十啷当岁,身强力壮,生冷撑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吃不饱,干不累的愣头青。  靠山村的贫协主席张老歪,是个一贫如洗,苦大仇深的老贫农。他家也是早年间从深山大荒迁移来靠山庄的移民户。  张老歪年过七十,病病殃殃的。他的妻子肖寸寸也只不过四十出头,五观长得还算周正,正是年轻但不漂亮的时候。因为,肖寸寸早年当姑娘上山采猪草时,一不小心,曾经摔坏了一条腿,走路一瘸一拐的。  古有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张老歪和肖寸寸有两个女儿,家贫上不起学,俩小姑娘都出落得亭亭玉立,花容月貌,在家里边也干不了啥活儿。没有儿子,满天的星星不如一个月亮。老歪已经病入膏肓,咳嗽气堵,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了,即使肖寸寸的土地还算肥沃,人还能凑合着生养上几胎,可惜发愁哪儿来的种呢!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大麻花家与张老歪家就住对门子,又都是不同时间从山里边迁来的移民。在以王李大姓为主的靠山庄里边移民户口必然是极少数,又都是贫弱交加,同病相怜的主。因此,当媒婆上门提亲,说定把大麻花给张老歪的大女儿张苗苗作上门女婿时,这真是无独有偶,瞌睡间送来了枕头,他们一拍即合,当时就达成协议。先是成了娃娃亲,算是招来的儿子,寄养的女婿。因为,苗苗当时只有一十二岁不足,其妹妹二苗只有九岁大小。  当了上门女婿的大麻花确实是一个好劳力,他能为贫弱的张家遮风挡雨,也为死气沉沉、愁容笼罩的张家带来了好运和希望。那时候凭劳动日吃饭,一个男劳力一天可以挣到十个工分,一个妇女劳力一天只挣六分工。而一个工日年终决算也只能分到一毛多钱,还要事前跟有人在外边做工挣钱但是缺少劳力(工分)的人家去兑换,才能拿到现金。  大麻花除了劳动出力外,也有时候上山采摘野菜,挖药材,担柴买草为家里边挣点零花钱。更多的时间,大麻花是和苗苗一起上的山。  那时天刚拂晓,北斗七星还挂在天边,山麻雀还在睡懒觉,清凉的山风呼啸而来从头顶上一掠而过,这时候,上山下苦的人们就要摸黑起床吃饭,然后就踏上了征程。他们穿着青黑的粗布裤褂,腿脚上打着厚厚的裹缠,(一是怕腿肚子因为不断摔打惊动而疼痛,二是怕踩上山蛇或者石碴而受伤)同时也要背上干粮、带上工具结伴而行。  苗苗确实是太小了,说是一个大姐家,但还不醒人事。干粮布袋,劳动工具等一应东西都得靠这个将来的女婿,现在的大哥哥帮忙背着。上顽石峁头,下坡坡坎坎有大麻花跟着,她的心里别提有多美气,多滋润了。到大山里干活,挖药材,摘野菜,打猪草,经常会遇到诸如黄蜂的叮咬,藤蔓的纠缠,荆棘的挡道,刮风下雨等令人烦恼的事体,还有早出晚归,上坡下岭,一个人要在郊荒野外经受孤寂清冷,这是十分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苗苗天真无邪,聪明清纯,嫩胳膊秀腿的,每次上山都打着前站,后边有她的麻花哥跟着。在大山里边,不像在自己家里边可以保持距离,可以保持自尊抵触和顽抗。因此,不用找茬口,不用打招呼,麻子哥就可以把苗妹子正大光明地拥身入怀,尽情地亲吻,忘情地猥亵和玩弄,而且是随心所欲,随时随地有求必应的。  人说:十二抓娃显B能呢!过了没有多久,张苗苗这个含苞未放,情窦未能张开只有十二岁不足的小小毛丫头就当了大麻花哥的新娘未婚先孕了。当然,苗苗怀上麻花哥的个幼崽,直到孩子降生下来也还没有满十三岁。也许是苗苗太嫩太小,本来发育就不够成熟;也许是麻子哥也怕世人风言冷语,唾沫星子淹死人;也许,她们共同为了这个孩子的将来要面对的境况而担忧,结果这个投错了胎的男婴儿没有成活下来。  大麻花强悍野蛮,英勇顽强,吃苦肯干,舍得出力流汗也是方圆里百里挑一的。  在关中道,即八百里秦川,当年要生存,要穿衣吃饭过日子,就得起早贪黑地上山担柴,砍栈杯子,拿回来又要加工:先把坯料拿回来截断成约一米长的短棕,再用中火煨烤,使其均匀受热,然后再用大镰砍削,剥离成一页一页的木片,这就是盖房时铺在木椽上的栈板。一担可以出售得约十元人民币。因为这项工作用木料讲究,不好加工,技术含量高,因此,它的收入也比出售皮柴价格高出许多。靠山庄里比较有钱的庄稼人,不是贩卖木料,多数都会干这一行。  有一次,大麻花在揭开栈板时一不小心,被两三公斤重的大镰刀锋利的尖角砍伤,其伤口在右脚面如蚯蚓般粗细的动脉血管上。当时就血流如注,像是办了个酒酱道场,大家手忙脚乱,用棉花,用布条也按止不住其奔腾跳跃的血液流动。可是,大麻花却脸不变色心不跳,他不慌不忙,自己用上山砍柴作裹腿用的白布条自己包扎了,还说说笑笑地然后走路去到几里外的地段医院救治。哪时我还很小,没有见过这么惨烈悲壮的场面,总认为大麻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人物。  大麻花又黑又胖,黑得连嵌镶在脸脥上密密麻麻的大麻点也看不清晰。他有一个好身体,又是一个好劳力。当他进了张家当过寄儿子的时候就已经使他的未婚妻十二岁的苗苗受孕生产,人们还记忆犹新。可是,这决不是次,也决不是一次。因为,大麻花过门后不久,他有重病在身的老岳父张老歪也得了不治之症,一命呜呼哀哉了。可是,就是在大麻花的岳父死后不久,其岳母肖寸寸又生产了一个胖乎乎,黑不溜秋的墓生子张三猪。这个张三猪令人吃惊叫绝的是,大麻花鼻脸凹有一颗黑胭痣,他给他岳母下种的弟弟(村里边人都这么说的)脸皮在同样位置也有一颗黑胭痣,还长了撮长毛,这不知是天机不可泄漏还是偶然的巧合,而且,三猪越长大越是肖似大麻花。不单独是体形,还有鼻子眼睛,举手投足,一言一笑,简直与大麻花如出一辙,如出一模。于是,人们对张老歪的病态与自身难保,以及大麻花的踌躇满志,莽莽牛犊子,无所顾忌的暴横荒淫表示了怀疑和警惕!  文革的当口,大麻花与其父亲老黑熊都参加了红旗红,并且参与了血腥的武装斗争,他们臭味相投,陈陈相因,同时也大开杀戒。在当时,他们也是受时代的局限与盅惑,真心诚意地认为自己是在捍卫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是在与阶级敌人作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天下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人的出生和入死,忠心耿耿,大义凛然,临危不惧,就不会有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天下,资本主义就会卷土重来,我们贫下中农就真的会走回头路,吃二遍苦,受二茬罪的。  另外,当时参与武装斗争,揪斗地富反坏右,打倒走资派,今天打东家,明天声援西家,走街串乡,摇旗呐喊,耀武扬威的,既有名,又有利,名利双收。吃的是从国库抢来的粮食,又有大鱼大肉,好酒好菜。这在当时吃了上顿愁下顿,大家心有余悸,面有菜色的情况下,对于某些人来说,的确是千载难逢,求之不得的好事情。  要说的是有一次,红旗红一派在大河村召开批斗大会,大河全村老少倾巢而出。当时,秋高气爽,艳阳高照,秋蝉在树上长鸣,秋风在玉米与老榆树的叶子上喧嚣吹过,批斗会正进入了高潮。猛然间,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到会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方方的妈妈与他爸爸打起来了。”  方方的妈妈曾经当过妇女主任,是党员又是铁杆积极分子,属于红旗红的得力干将。方方的爸爸老方头曾经是个“四不清”,还有里通外国,叛国投敌的嫌疑,是个教育改造与批斗的对象。听到此,战斗队的一伙年轻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以破坏捣乱会场论罪,就蜂涌而入。这中间就有大麻花,他跟在队伍后边,走上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老俩口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其女人刚被好心人拉开,这时候机关枪响了,别人是朝天放枪,可是,大麻花的一枪,正好打在老方头的左腿上,使年逾五旬的老方头拄上了双拐,造成了老方头的终身残疾。  当时,老方头的儿子方方正在部队服兵役,听到这个震惊人心、骇人听闻的消息,立即赶回来参与父亲的救治,并且一纸状告,就把大麻花判了个五年大狱。因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要赔偿医药费,误工补贴,还要赡养老人孩子,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一无所有,穷得叮当响的大麻花轻松过关的。当时逮捕大麻花,他也大义凛然地慷慨陈词:“我犯法犯的是国家的法,别说逮捕法办,就是枪毙了我也认了,我宁死也不会给你们陪礼道谦的,更没有赔偿经济损失一说!”  武装斗争方兴未艾,军宣队突然驻了进来。为了保证文化革命的稳定与所取得的成果,军宣队立即拘禁了两派的头头脑脑,没收了两派所持有的一切枪支弹药。于是,靠山庄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原来浑水摸鱼,趁机进行打砸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人,这次又重新被绳之以法,大麻花父子又双双啷当入狱,引来了靠山庄全村人好奇与热烈地欢送。历史在这里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谁承想,当年,真心实意、忠贞不渝地捍卫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的人,如今却成了无产阶级的专政对象。  三十多年后,我回乡时也多次地见到过大麻花,那时其父亲老黑熊肯定是一命呜呼哀哉了。大麻花也成了圈腰锅背的小老头,他就住在村边一个铁匠铺里边。铺子很简陋,也经受了无情岁月的烟烧火燎,有点漆黑。大麻花人也和善,还能认出当年尚且幼小的我。  听说事后,大麻花与张苗苗还生养了两个愣小子,连同他与他岳母所生的三猪,也就有三个儿子了。可是,就是这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三猪,把这个曾经的“父亲”赶门在外,不给他分任何家产,同时经常虐待他们一家子。大麻花与苗苗自己生养的两个野小子,也偷鸡摸狗、吃喝嫖赌,苗苗因为经受不了孩子的虐待,社会的歧视,在一个月高风冷的寒冷夜晚悬梁自尽了,使他们的晚年生计十分地艰难,凄凉悲苦达到了残不忍睹的地步。这也许是历史开出的另一场无情的玩笑吧! 共 4797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哈尔滨好的治疗男科医院
昆明的癫痫专科研究院
治羊角疯哪里专业

上一篇:看不清

下一篇:雨的印息

友情链接